| ,1991年到1996年销售收入连续以每年翻番速度增长、并在1997年达到16亿元的南街村,缘何在短短几年之后跌入“最困难的一段时期”?
南街村人沉痛反思之后认为,这是“冲动的惩罚”:当时对国家宏观调控政策研究不够、占用流动资金上了大项目,导致资金紧张。
南街村30年发展历程,王宏斌将1998年到2005年划定为“经受考验期”。他说,1998年之前南街村发展迅速,是因为龙头企业南街村方便面公司发展得好,在全国方便面行业一度冲至三甲之位。
但后来随着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,南街村方便面的销售开始迅速下滑,去年销售收入只有4亿元,在全国排名第八。而全国第三、河南第一的白象方便面去年的销售收入为41亿元。更可怕的是,虽然有销量,但几乎不赚钱。
在主业经营盈利趋薄之时,南街村又开始大上新项目。“2000年以来新上了几个项目,两个药厂、第四面粉厂、电厂和旅游业,这几个项目都是边建边完善手续,没有申请项目贷款,陆续从流动资金中抽出约3亿元来建设这些项目,但有的新项目未到投资收益期。”王宏斌说。
部分先前投资的项目一段时间也在亏损。“1996年,我们和日本合资的麦恩厂、拉拉面厂、啤酒厂,都是投资上亿元的项目,但投产后一段时间一直亏损。截至去年,麦恩厂仍在赔钱,拉拉面厂和啤酒厂扭亏为盈。”王宏斌说。
“南街村的产业太多太杂,且多数是生产附加值很低的产品,各个点平均用力的结果是哪个企业都无法做大做强。”河南企业界一位人士这样评价。
被广为诟病的永动机“研究”,也发生在这个阶段。因为王宏斌当时在决策上“民主的成分少了,集中的成分大了”,企业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。
屋漏偏逢连阴雨,南街村集团和全国很多企业一样,遇上宏观调控、银根紧缩。“一夜之间,账面上的钱全被银行划走了。”窦彦森说。
他说,当时南街村的融资渠道很窄,一直靠银行贷款这一条腿走路。以前是“还老贷新”,银行突然不给贷款了,企业流动资金立即出现困难。
“金融机构改革,贷款手续越来越严格;金融部门准备上市,开始规范过去的贷款。”王宏斌解释了银行停贷的原因。
市场规律对盲目投资的惩罚迟早会来,它永远不考证你犯错误时是因为“无知”或者是故意。
艰难自救后“经济正在复苏”
“到2005年下半年,这口气算是缓过来了。”执掌南街村全面经营大权的窦彦森说。
他说,2004年下半年到2005年上半年,南街村集团“从金融部门融资”的思路调整为“从经营过程中融资”,重新调整产品结构,才开始逐渐缓过劲儿来。
从2004年至今,艰难中的南街村也在积极求变。
“求变”的措施有--本着“宜统则统,宜分则分”的原则调整了南街村集团的管理架构,窦彦森担任集团总经理,六位副总经理各管一摊,各负其责;调整了经营模式,变原来的“先货后款”为“先款后货”;采用租赁生产方式,缩短运输半径,在产品畅销地如齐齐哈尔及湖北、安徽等地生产方便面、调味品等产品;加大欠款回收力度,2004年至今累计回收货款1亿多元;压缩一切不合理开支,如南街村卫生院2007年比2006年少开支100多万元……
3年多的艰难自救之后,王宏斌对目前南街村现状的自我评价是:经济正在复苏。
南街村集团给记者提供了一组数字,表明自艰难时期后,经营形势逐年好转:“2006年,南街村集团销售收入12亿元,利税6100万元。2007年销售收入14.7亿元,利税7500万元。”
3月22日,记者实地踏访了南街村的骨干企业啤酒厂、方便面厂、拉拉面厂、彩印厂、调味品厂等。至少记者看到的这些工厂,生产经营都运转正常,生产车间的现场管理和如今最现代化的企业也都一样。
在啤酒厂,洛阳一位车主正指挥装卸工往货车上装“金小麦啤酒”。“卖得挺快,我一天得跑两趟。”洛阳车主说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