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南街村的超市里看到,村民们拿着面值或10元或20元的福利购物券(每人每月60元)随意挑选商品。开在107国道旁边的一家规模比较大的超市,还是商务部“万村千乡市场工程”农家店,面向村民,也面向市场。
版薪酬设计也在变。在南街村宾馆、超市、方便面厂、彩印厂等不同单位上班的人,获取的都是本行业与市场接轨的工资。在南街村油炸方便面厂上班的南阳女孩李燕,和她的外地同伴一样,免费住集体宿舍,免费吃集体食堂,每月的工资最高也就800多元。但在对专业技术和业务能力要求比较高的彬海胶印公司,业务员们每月可以拿几千元的工资。该公司业务部主任屈广亚是南街村1993年送出去的第一批大学生,虽然是南街村人,但因为岗位不同,他得到的也是和市场基本接轨的薪资报酬。
人才也是来去自由。王宏斌说,南街村的人才主要靠自己培养,都是土生土长的。也引进过人才,但“不志同道合”。当然也有好的,比如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电子工程系研究生毕业的顾毅,他主动要求成为荣誉村民,拿250元的工资。南街村还曾花30万元的年薪聘请过高管,但“完成建厂的历史使命”后就走了。南街村一名高管说,“人才来去很自由”,对于享受免费教育在外学成的数百名大中专毕业生,也是来去自由,有一部分在外地就业,有九成回到了村里。
“其实最重要的是我的思想变化,”王宏斌说,“过去我严格管理、强硬的做法多了一些,治村治厂时,发现问题,当即纠正,追究责任,立即执行,如对某些高管的处理;现在人性化、和谐的内容多了一些。在决策问题上,过去集中的成分大,民主的成分少,都是我先谈意见,直接问大家同意不,如永动机的决策;现在是民主的成分大了,最近几年的决策是先让大家说,我综合大家的意见,现在是先民主后集中。”
无论是王宏斌还是窦彦森都用很长时间向记者说明,他们在集团发展方向上的变局--调整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,如已经砍掉和主业偏离过远且没有竞争能力的企业如化妆品厂;寻求附加值高的项目和产品,首先从药厂做文章,以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;寻找高科技项目,发展循环经济,比如原本用来喂猪的啤酒糟、当做废料处理的啤酒泥,都通过技术改造,提取食品添加料,提升了附加值;大力发展环保经济;把有潜力的项目如麦恩公司和药厂拿出来寻求战略合作等。
王宏斌还特意强调,对正在招商引资的药厂和麦恩公司,谋求与别人合作,“谁占大股都行”。
其实,南街村在引进战略合作伙伴方面走得比较超前,早在1991年,南街村就和日本合作,建立了漯河第一个合资企业即河南耐可达彩色印刷有限公司,目前有5家合资企业。
如何回归市场经济竞争主体?
王宏斌也坦承自己的困惑:“南街村模式究竟能坚持多久,我也不好估计。它也许可以无止境发展,也许因为企业经济效益不好失去吸引力而随时解体。”
窦彦森说:“南街村走到今天,是不断改‘制’又不愿‘改制’。不断改‘制’是指管理体制不断改变,不愿‘改制’是指不愿意改成股份制。”
南街村集团高管几乎都表示要积极“探索集体经济有效实现形式”,但难道他们不明白:包括股份制经济在内的多种经济形式,不是都可以成为集体经济的一种有效实现形式吗?的确,在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到来之际,“探索集体经济有效实现形式”这一极具思辨色彩的课题变得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。
就在记者采访期间,南街村人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,30年前在全国率先实行分田到户的安徽凤阳小岗村,如今重走新型集体合作之路--通过土地流转,实现土地集约经营,提升农业产业化水平。
结束在南街村采访后的第二天,记者在郑州采访了熟稔最新经济政策的张保盈博士,他回应了窦彦森和南街村人的疑虑:南街村的发展方向与整个社会的发展方向并不矛盾。在新型集体经济的架构 |